桃枝幺幺

吃各种cp,包括一些冷到西伯利亚的

冲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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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人格杰医图文合志《Wedding Time 》,合志的主题是糖,糖,糖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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刊本信息
本子规格:A5
页数:200+
字数:11万字左右
售价:99RMB
关于特典:
立牌35RMB/一个
明信片4RMB/四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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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下皆为参本人员,排名不分先后:

画手组 :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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@请问你今天想要一只兔子吗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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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风试阅:
爱在烟雨朦胧时【文 杰克】

起初,因为是第一次共进晚餐,他们似乎都不知道从何聊起,入耳的只有窗外耳语一般的雨声。但是几杯鸡尾酒下肚,艾米丽的话匣子开始打开了,她开始聊她看的书,她遇见的奇葩顾客,她深夜一个人的时候听的歌,她所拾取的第一片美丽的秋日落叶。烛火映着她染上坨红的脸,还因为微醺有些摇摇晃晃,像是秋天的阳光催熟了一颗枝头的杏。

期间杰克没有怎么说话,他甚至没怎么喝酒。他大部分时间在静静地聆听着艾米丽,然后隔着一桌菜肴望着她。他的眼睛是那么平静,就像是不起波澜的死湖,可是他的眼神又那么深切,他的眼底漩涡涌动,贪婪地又像要刮去她每一寸肌肤。

“杰克。”艾米丽忽然说到“谢谢你。”她醉醺醺的,迷迷糊糊地嘟囔着。

匿身于谎言之下【文 冬年】
“怎么样?我们像不像?”老人沙哑的声音瞬间将杰克的思绪拉回了现实。
男人抿起嘴,合上相册,轻轻放回了原处。
“像,简直跟您一模一样。”一字一句,缓慢而沉重,说这句话的时候,杰克眯起了眼睛,再次望向艾米丽的房间,猩红的眼眸里露出的是前所未有的阴郁。
他突然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。
这个女子,到底是还未被邪眼感染。
还是已经被感染恶化,严重到连他也分辨不出来了。

捡到一只反派BOSS 【文 桃枝幺幺】
她走过去,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身体,察出仍有微弱的呼吸。

艾米丽有些失望,若是没有生命迹象,分离邪眼与寄生体会更方便些。

要不用毒药解决一下?

正思考着,还没来得及付诸于行动,手就被毫无征兆地抓住。

男人的力气大得骇人,她手一抖,险些将毒药洒在身上。

下意识低下头,唯有那只猩红的眼睛注视着她。

“别这么紧张,我没想干嘛。”

人人都爱杰克桑【文 三锅秋】
“其实你比他们还要讨厌我,是吧?”

她静静的看着屏幕,很久没有等到黛儿的回复,这也属于意料之中。

没错,我极度厌恶你。黛儿在心里回答了她。

自己久久没有回复,对方也没有等待的理由,很快她的状态显示为offline。那次交谈的其他内容渐渐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去,以至于黛儿后来再努力回忆时只隐约记得最后一部分。这段记忆像看着童年的照片脑海里自然响起的喧闹那样无法作假,却又被洗涤的日渐朦胧,难以辨别是大脑的欺骗,或是梦中以假乱真的片段,之后再传来的就是她自杀的消息。

晚霞【文 陌生】
那个瘦弱的勤务兵刚从另一处临时救护所赶过来,他是专门来看望他旧日的长官的,形容匆忙,眉眼间都带着倦意。他激动着拥抱了那个熟悉的身影,看着他的断臂而哭泣,却在注视着他的眼睛时,欲言又止。
他最后同他道别,眼神却多了些来时不曾有的疏离和戒备。
他避过那青年的视线,坐在院长的办公室内,对着老院长和那个女医生小声而犹豫地说出了那个令他忐忑的事实,“他不是杰克。”
“他们很像,可他绝对不是杰克。”

迷失东京【文 伊芙零】
我想了好久,好久,久到时间几乎都要静止,终于憋出了一句“往事如烟,无处祭奠。”学长听罢忽然笑起来,眉眼弯弯的很是温柔,说道:“确实是深刻的句子。我最喜欢的是那几句——”

接下来的五分钟,大抵是我高中三年最美好的时刻。我的学长,杰克·柯斯米斯基,用低沉的声音说出他最喜欢的几句台词。他的语调自然而平静,模样是那么的深情。即使我还没来得及看原作,我却感觉好像是原主人公站在我面前,对我表达半真半假的柔情爱意:

“当我对所有的事情都厌倦的时候,我就会想到你,想到你在世界的某个地方生活着,存在着,我就愿意忍受一切。你的存在对我很重要。”

黑色幽默【文 潋】
艾米丽摔的头晕目眩眼冒金星,感觉到膝盖火辣辣的,好像是已经撞破了。脑子涨着发疼,但是她无暇去管,七手八脚的想从地上爬起来。她狼狈的跪起来,但是小腿失去力气完全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。她无声的尖叫,伸出手去掐自己的皮肤。

周围树影岑岑,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
然后那个影子已经如影随形的跟了上来,如同鬼魂一样来的悄无声息无法防备,艾米丽猛然警觉地时候发现他已经走到了身后,可能是被她的摔倒所惊动。她迅速回头看到的就是如天遮日的盖在身上浓郁的影子,影子举起爪子狠狠的就朝跪着的她划下来。

谋杀知更鸟【文  合鸟迟】
会场流转的灯光绮丽而致命,淌着醉人的红酒,艾米丽鬼使神差地向前迈了一步,手臂攀上杰克瘦削的肩膀。她嗅到红檀雪松深沉的香气,如同英吉利海峡的潮水漫涌,一点一点,不容拒绝地侵占了所有感官。吧嗒、吧嗒、吧嗒。崭新的皮鞋转了五六个圈,姑娘踩着鼓点,大片大片的鸢尾在脚边灼灼盛开,而他们,是这座花园永不退场的主角。

他们好像都醉了。烟火在眼瞳里一团团炸裂开,宛如昙花长眠于黑夜,在生命最后一刻绽放极致的绚烂。艾米丽第一次尝试唇与唇贴合的触感,有点像伦敦午后温柔的阳光,只是缺少点热意。她快要陷进去了,艾米丽悲哀地察觉到,面对杰克,自己已经丧失了逃跑的本能。

人究竟是由一种怎样奇怪的混合物构成,一半抗拒着诱惑,一半又甘于沉沦。

舞曲以一个欢快的短音结尾,衣冠楚楚的绅士先生贴着她的耳垂,用愉悦的口吻夸奖道:“黛儿小姐,您优雅的舞姿真是无人能及。”此时,杰克•惠斯勒不再扮演怯懦的小少爷,他将额头上几缕垂落的发丝拨到一边,牵着她的手,轻轻放在左胸口的位置。

“瞧,这里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。”

杰医巨型合志印量调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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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手组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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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手组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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页数270p+


暂定价为95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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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至死而拥》 佣空向|微意识流|抽风之作已完结

佣空向

 

设定为无限流死亡游戏,所有幸存求生者会被要求不停地参加游戏

 

很久以前抽风写的一个脑洞,是官设推演出来前写的,性格背景上有私设

 

主空军视角,微意识流

 

不是很甜的佣空文

《至死而拥》

 

(一)

 

玛尔塔·贝坦菲尔是最近才注意到奈布·萨贝达的。

 

怎么说呢,真的是个很奇怪的男人……

 

存在感近乎为零的家伙,每天只会独自坐在角落擦拭着那把从来没见他用过的军刀,沉默地望着那扇被封闭的窗户。

 

晚饭的时候,则会拿上一片干巴巴的切片面包,依旧是一个人待着。

 

通过观察,这个人似乎也没有朋友。

 

玛尔塔将切下的一小块牛排放入嘴里,虽然这该死的庄园一切都那么糟糕,不过伙食还不错。

 

即使她从未见过这里的厨师。

 

当然了,她之所以注意起奈布·萨贝达,并非因为他对如此美味的牛排视而不见,而是因为他的身份——一个雇佣兵。

 

一个真正上过战场的雇佣兵和一个只有虚名的军人。

 

到底哪个更高贵些?

 

玛尔塔很莫名地与之比较了一下。

 

或许看得是太过专注,让对方有所察觉。

 

年纪不大的男子毫无征兆地转过头,二人的视线就这样触碰到了一起。

 

有那么短短的两秒,玛尔塔恍惚觉得那扇什么都看不见的窗户好像有光透进来。

 

“为什么盯着我?”

 

这是奈布·萨贝达对她说的第一句话。

 

也是故事的开始。

 

(二)

 

男人的眼睛就和他这个人一样奇怪,脸上没有留下太多风霜的痕迹,眼底却过于沧桑了些,并不能说是冷漠,只是里面沉淀的颜色不太符合这个年纪。

 

她还发现他的手上布满了细碎的伤口和粗茧。

 

站了会,玛尔塔瞧着似乎想要把她当作空气无视的对方,突然就来了兴趣,直接坐到了他的对面:“其实刷上果酱会更好吃。”

 

奈布·萨贝达莫名其妙地扫了她一眼:“不用。”

 

又等了一会,他终于放下了面包:“有事吗?”

 

“为什么雇佣兵会来这种地方?”

 

玛尔塔脱口而出了心中的问题。

 

本以为不会有回应,没想到对方很快速地反问道:“为什么空军地勤会来这种地方?”

 

玛尔塔皱着眉头纠正:“是空军。”

 

停顿了几秒,奈布继续啃起了他的面包:“这并不丢人。”

 

“你完成了几场游戏?”

 

“如果明天能顺利回来,就是第9场。”

 

“真了不起,”玛尔塔随口夸赞了下,“有很多人连第一场游戏都挺不过去。”

 

他沉默地咀嚼着。

 

“我已经参与了14场游戏。”

 

看见对方那张亘古不变的脸总算露出了点不一样的表情,玛尔塔觉得还挺有成就感。

 

“你应该早就发现了吧,这座庄园本身就是个阴谋。”

 

“就算成功逃脱也不会有当初说好的巨额奖金,你只会无休无止地重复着杀戮游戏,好像地狱一样。”

 

奈布倒显得十分平静:“你说的没错。”

 

她对他的反应有些失望:“你不怕死?”

 

“你不也在努力地活下去吗?难道还在期待那份所谓的奖金?”

 

他的声音很平淡,但不知为何,听在玛尔塔的耳朵里,错觉这是一种嘲讽。

 

奈布解决完了面包,自顾自站起身。

 

玛尔塔知道他是去准备属于他的下一场游戏了。

 

“等回来的时候再好好聊聊吧。”

 

也不知对方听没听见。

 

不过自己似乎一点不担心他的安全问题。

 

信任感?

 

她笑了。

 

好像还没到那个程度。

 

(三)

 

事实上奈布·萨贝达确实也平安回来了,只不过身上多了点伤口。

 

战争后遗症让他恢复得极慢,以至于玛尔塔找到他时,胳膊上依旧渗透着鲜红色的血。

 

“这可太糟糕了。”

 

她将新的纱带递给他。

 

他道了声谢,面无表情地扯开,然后重新缠上,这一切都处理得很熟练,好像已经习以为常。

 

“不愧是打过仗的人。”

 

玛尔塔夸赞道。

 

奈布仍旧是坐在那扇欣赏不到任何风景的窗户旁,望着只有他能看见的远方:“你好像很憧憬战争?”

 

“只是想要上战场而已,”她自言自语道,“而不是每天做着无聊的信号发射。”

 

“虽然我没有歧视的意思,不过你要知道,作为一个女人,这很困难。”

 

“没错,”她没有生气,“但我自认为不比任何一个人差,他们却不给我这个机会。”

 

“你来庄园是为了钱?”

 

她不否认:“是的,我想要一架属于自己的飞机。”

 

须臾后又问道:“那你呢?来这里是为了什么?”

 

奈布答非所问,将自己的伤口朝向她:“在战场上,这些都是家常便饭,那不是个好地方。”

 

他似乎想起了一些很久远的事:“其实我只想帮妈妈打理杂货铺而已。”

 

玛尔塔笑了,略有不屑的意味在里面。

 

奈布倒也不在乎。

 

短暂的交谈过后,又恢复了原本的寂静。

 

过了很久,她才没来由地感慨了句:“原以为我们是一路人。”

 

这次奈布没有答话。

 

(四)

 

就在当天傍晚,玛尔塔又听见了钟声,她知道是庄园迎来了新的求生者。

 

他们会像最初的自己一样,从希望到绝望,最后麻木,抑或死去。

 

真可怜。

 

她在心里说道。

 

(五)

 

每天都有人死去,每天也都有新的面孔出现。

 

唯一不变的就是那张如荒芜沙漠般孤寂的脸。

 

久而久之,奈布·萨贝达竟成了玛尔塔在庄园里为数不多的熟人。

 

他还是习惯坐在窗边,习惯一个人啃着干巴巴的切片面包。

 

真是个无趣的人。

 

她曾不止一次地吐槽。

 

不过莫名其妙关注着他的自己又算什么呢?

 

大概是比一个无趣的人更加无趣的存在吧。

 

“所以为什么要来庄园?”

 

她时常会问他这个问题,也没有一次得到答案。

 

好奇心多少有点,却也没有兴趣刨根问底。

 

说到底还是这里太过压抑和孤单了,总想尝试与人建立起类似于“同伴”之类的关系。

 

(六)

 

玛尔塔的第15场游戏完成的不算顺利,只有她一个人生还。

 

这次的求生者从一开始就没有团结的念头,游戏进行到一半起了内讧,谁也不服气谁,甚至还有个家伙嘲笑她是个只会发射信号的废物。

 

“等会你被监管者抓住的时候,我绝对不会救你的!”

 

去死吧。

 

那会的她是这样想的。

 

但最后的她看见那人倒在大门前时绝望无助的表情,她还是想要救他。

 

可惜,她手里拿着的只是一把毫无用处的信号枪而已。

 

“如果是真枪的话,我一定可以救下所有人的。”她摩挲着那把暗金色的枪,对着窗户说道。

 

“不会。”

 

奈布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后,玛尔塔才发现自己一不留神霸占了属于他的地方。

 

“知道吗?我曾经还是雇佣兵的时候,射杀过不知多少人。”

 

布满粗茧的手与她的手交叠在一起,模拟着当时的场景,虚扣下扳机:“就像这样。”

 

没有子弹射出,她的心脏却乱了一拍。

 

“那一定很酷。”

 

他闻言,慢慢松开了她的手:“只要付了钱,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,我都会把他们杀掉。”

 

手背上还残留着不属于自己的温度,玛尔塔有些怔忡。

 

“直到有一天,我手中的武器被迫挥向了自己的同胞。”

 

她听得心里一揪。

 

“这就是你所渴望的战场吗?”

 

她张了张口,最终止住。

 

“幻想着去拼搏厮杀?”奈布看向她,“或许经历了后,你会怀念发射信号弹的日子。”

 

她安静了一会,笑了:“瞧你年纪也和我差不多,说话的口气却像我的教官。”

 

那双眼睛瞧着她。

 

“你不是一直好奇我为什么来到这个庄园吗?”

 

她等着答案。

 

“邀请函上说,这里能让我这个退伍的雇佣兵再次体验到打仗时的刺激。”

 

玛尔塔讶异地看着他:“你不是厌倦了战争?”

 

奈布点了点头。

 

“可是离开了战场的我,也就失去了意义。”

 

(七)

 

奈布说,他在参加第一场游戏时,就等待着死去的那一天。

 

玛尔塔说,她在参加第一场游戏时,就发誓一定要活到结束的那一天。

 

“绝对不可能。”

 

“没有不可能的事。”

 

他们就像两条平行线,相似却又截然不同。

 

玛尔塔忽而想象了一出烂俗电影。

画面中有两个人,想要拥抱彼此,却总是差一步擦肩。

 

她和奈布·萨贝达,大概就是这样的关系。

 

(八)

 

那天以后,她与奈布的关系就变得疏远了起来。

 

虽然也从未亲近过。

 

再次产生交集是在某一个早晨,玛尔塔不经意瞥见游戏名单里,玛尔塔·贝坦菲尔与奈布·萨贝达的名字同时出现。

 

他们被分在了一组里。

 

很有默契地互相看了一眼对方,又同时移开视线。

 

她注意到在当天用晚餐的时候,奈布默默给面包刷上了果酱。

 

是她推荐的那个牌子。

 

(九)

 

玛尔塔打开了因庄园主的要求一直写着的日记,她思考了足足一刻钟,才落笔写下了一段话,并破天荒的用书签做好了标记。

 

然后看了看时间,前往等待大厅。

 

(十)

 

废弃的工厂弥漫着死亡的味道,她已经不止一次来到过这里,但每一次还是会让人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
 

她和奈布出生在了一起,他似乎很不喜欢密码机的声音,可能也是战争的遗留症状。

 

不过这回她的运气不好,没过多久就被监管者发现了足迹。

 

“分开跑吧。”

 

奈布建议道。

 

玛尔塔点了点头。

 

倒霉的是,监管者似乎盯上了她,打算穷追不舍。

 

真该死。

 

她被迫开了信号枪后,捂着伤口躲在了角落。

 

心跳越来越强烈,身后是冰冷的墙壁。

 

退无可退,难道她要死在这场游戏中了?

 

忽然,有温热的液体溅射到了脸上,在充满灰尘的空气中,她闻到了咸腥的铁锈味。

 

是血的味道。

 

(十一)

 

玛尔塔在年少的时候,脑海中曾无数上演过军伍情深的戏码。

 

她为了朋友牺牲,勇敢地挡在队友的身前,被别人夸赞、让所有人刮目相看。

 

长大后回忆起这些,只化为了一个淡淡的笑。

 

这样的场景,做成话剧剧本估计都赚不到观众的眼泪。

 

但此时此刻,看见奈布用身体为她接下监管者致命一击,大脑却一片空白。

 

乱七八糟的轰鸣在耳畔叫嚣,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,唯有那染着殷红的身躯显得格外刺眼。

 

她想要放声尖叫,想要斥责,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。

 

只能用力地注视着他。

 

“为什么盯着我?”

 

他朝她笑。

 

(十二)

 

这是奈布·萨贝达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
 

也是故事的结束。

 

(十三)

 

她第一次看见奈布·萨贝达朝她笑。

唯一的、最后的一次。

 

在这之后,他把她推向了安全的地方,没有坑长的遗言,也没有粘腻的告别戏码。

只将那把从未用过的军刀留给了她。

 

真正的战士就如她想象的一般,她却再也不认为这是很酷的事了。

 

战争真的很残酷。

 

你是因为想死在游戏中才故意这样做的么?

 

玛尔塔在奈布死后不止一次质问过。

 

可惜没有人能回答她。

 

她打开奈布的房门,这个房间在两天后会有新的求生者入住。

 

她抽出标注着“奈布·萨贝达”的日记,一页一页翻着,直到看见有提及“玛尔塔”,她才认真看了起来。

 

其实也没有多少字眼,就如她的日记本里也没有为奈布留下太多篇幅。

 

只是最后的话让她停驻了翻页的动作。

 

——面包刷上果酱确实很好吃。

 

——或许没有不可能的事,希望那位空军能够活到实现目标的那一天,拥有一架属于自己的飞机。

——至少,让我死在她之前。

 

在这之后再了内容更新。

 

“真是个奇怪又无聊的家伙。”

 

“这么重要的日记本为什么要提果酱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。”

 

她大声地批评,字迹却被疑似眼泪的东西晕成了一片。

 

(尾声)

 

那把能留作纪念的军刀,也在奈布彻底消失时,连同那本日记本,一起被不知名的力量收走。

一直攥紧的手,最终还是什么都握不住。

玛尔塔又一次翻开自己的日记本,无意间看见了那天写下的话。

 

——希望奈布·萨贝达能够活着完成游戏。

——希望他的愿望永远不要实现。

——至少,让我死在他之前。

 

END

《The Soul》|杰医|医患梗|双重人格设定(十)

大家元旦节快乐吖(づ ̄ 3 ̄)づ


(十)

 

一抬眼,平日里贤淑端庄的医生正笑得像一只得逞的狐狸。

 

“杰克”尝试动了动身体……

 

很好,只剩下了说话的气力。

 

“至少两个小时,你才能恢复行动能力。”

 

“哈,是吗。”“他”毫不在乎地扯了扯嘴角。

 

事实上“他”也并没想挣扎,放任自己倒在椅子上,盯着灰白色的天花板看了一会,片刻后转过头,冲她眨了眨眼睛:“医生小姐是太想念我了吗?”

 

 “你认为呢?”

 

艾米丽与之面对面坐下。

 

男人思索了一会:“大概更想杀了我。”

 

慵懒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,宛如一种对情人的宠溺。

 

她不置可否:“没错。”

 

 “在主人格的描述下,第二人格存在严重的暴力倾向,没有约束自己行为的能力,并且会随意剥夺本人的意识,”艾米丽打开记录本,“所以我认为,你没有存在的必要,另一位‘杰克’先生。”

 

“他”认真地听完,想了想,忽而问道:“为什么医生小姐会认为,我才是不能存在的那一个呢?”

 

“或许,那家伙才是最该消失的。”

 

艾米丽神情冷漠地看着“他”。

 

“懦弱,胆小,自卑,真是令人作呕的性格。”

 

“被关起来就只会无用的哭喊。”

 

她记得杰克提起过这件事,皱了皱眉头:“你做了什么?”

 

“用我自己的方式逃出去了而已。”

 

“他”忽地笑了。

 

明明两个人近在咫尺,艾米丽却觉得彼此间横着一道深不可测的漩涡。


谁先去触碰对方,谁就会先坠入深渊。

 

“杰克曾拜托我消抹你,但那时候我并没有同意。”

 

“杰克”闻言,眼底晃过些许莫名的情绪,不知是好奇,还是别的什么。

 

“为什么?”

 

“因为就算是分裂出的人格,也有独立的思想,从某种意义来说,也是一个鲜活的生命。”

 

“消灭其存在的痕迹,约等于扼杀一个人,这不符合医生的作为。”

 

“杰克”张了张口,艾米丽却并没有给“他”说话的机会:“不过我现在后悔了。”

 

“你可以交代一下遗言了,‘杰克’先生。”

 

男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静默。

 

仿佛一幅深远的、静止的画作。

 

“其实我的出现,是那家伙本身所渴望的。”

 

半晌后,男人缓缓开口,声音异常平静。

 

“他有许多想做却不敢去做的事,所以需要一个人帮他完成,这就是我存在的原因。”

 

艾米丽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事,所以这也是杰克先生内心的意愿?

 

她挥去这些臆想:“但这不是正确的行为。”

 

“如果所有事情都不计后果去完成,世界就乱套了。”

 

“可是这个世界本来就很混乱了不是吗?”他反问,“医生小姐应该也有体会吧。”

 

每每望见这双似能看穿她所有黑色过往的眼睛,艾米丽总会觉得不适。

 

“我猜,医生小姐也十分需要帮助。”

 

“而我可以帮你。”

 

低沉的嗓音仿佛撒旦的蛊惑。


艾米丽不想再和一个疯子多费口舌:“你的遗言交代完了吧。” 

 

“啊,看来真的要死了呢。”

 

“他”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她将药剂注射进自己的手臂。


“不觉得很可笑吗?随意地创造出我,又随意地消灭……”


艾米丽没有回答。

 

眼皮越来越沉,眼睛里的光却亮得骇人。

 

“晚安,医生小姐。”

 

语气轻松,唇角染着笑意,就像一次短暂的告别。

 

“晚安。”

 

艾米丽也朝他微笑。

 

接着,无声地比了个口型。

 

“永远的。”

 

等杰克再次苏醒时,他只觉得自己头疼得快裂开了。

 

意识还未完全清醒,男人茫然地半坐起身子:“发生了什么?”

 

回忆了半晌,他记起了眼前医生的所作所为。

 

“艾米丽医生你……”

 

“杰克。”她给予了他一个拥抱,及时堵住了他的询问。

 

“以后,你所讨厌的另一个‘人’,再也不会来打扰你。”

 

TBC.


PS:剧透一下坏杰克并没消失~


因为之前忙所以拖更了很久,也有亲私信我问更新时间还蛮感动的,被人记得这个文是幸福的事情_(:з」∠)_最后再次道歉拖更了那么久

《The Soul》|杰医|医患梗|双重人格设定(九)

(九)

 

——你渴望着她的目光中只有你,想让她的微笑只对你一个人绽放。

 

——承认吧,你的占有欲,还有嫉妒心。

 

——如果彻底弄坏掉的话,别人就得不到了,你是这样想的吧?

 

——而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一切。

 

“滚开!”

 

杰克从梦魇中惊醒。

 

他梦见自己变成了可怖的开膛手,黑暗中,镜子里的男人面目狰狞,满手都是粘稠的血液。

 

杰克惊魂未定地低下头,手上却只有湿冷的汗水。

 

幸好是个梦。

 

不……或许是未来即将发生的事也说不定。

 

恶魔的低语在耳畔盘旋,就像儿时,“他”教唆他用剪刀刺穿那个玩具。

 

等他恢复意识时,就剩下一坨恶心的烂棉花。

 

杰克不想重复这糟糕的过去。

 

从小至大,他喜欢的,都会引起“他”的“兴趣”。

 

难道一时的混乱让艾米丽医生变成了“他”的猎物吗?

 

他摇了摇头,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 

还是先去诊所吧,如果她愿意见他……

 

不……无论如何都得见上一面。

 

他们将近一周没有碰面了,期间赌气似的没有再去联系对方,而对方也并未找过他。

 

很可笑的自我怄气罢了。

 

杰克整理了一下外套,敲了敲门。

 

“请进。”

 

还是熟悉的声音,温柔礼貌。

 

女人正在整理资料,手边放着一杯热咖啡,几日不见,似乎更加清瘦了些。

 

他觉得心脏部位抽痛了下,良久后才鼓起勇气道:“那个……好久不见。”

 

“好久不见。”艾米丽很快回应了他。

 

唇上的伤口已经恢复,她却仍觉得隐隐作痛。

 

难免想起一些不好的事。

 

气氛安静得过分。

 

“抱歉……或许没资格请求原谅,但……真的很抱歉。”他诚恳地说道。

 

艾米丽终于抬起了头。

 

“据之前的档案来看,两个人格之间的记忆应该不是互通的,你知道‘他’做了什么?”

 

杰克摇摇头:“总之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,一定……有对艾米丽医生做出很过分的事。”

 

他记得脖子和嘴唇上的伤口,自己可不是白痴,只希望没有酿成大祸才好。

 

她闻言,淡淡道:“那就没有必要道歉,这和你无关。”

 

“毕竟是‘他’在操控我的身体,”杰克苦涩笑了下,“而且你确实也有在生我的气吧。”

 

“不然也不会那么久没有联系。”

 

“但……就算不原谅我,有些话还是要说,”杰克用前所未有的严肃神情说道,“如果那家伙再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,就杀了我吧。”

 

胸口处蓦地产生一种心悸感,她凝视着男人真挚又决绝的神情,内心似有什么被触动。

 

须臾后,总算露出了如往常般的微笑:“可别拿生命开玩笑,我没有生气,最近生病了罢了,诊所也是昨日才重新开业的。”

 

当然还有部分别的原因。

 

想起了让人不安的红油漆,或许又要搬家了。

 

希望在这之前能治好这位病人。

 

收了思绪,艾米丽衡量了下,决定把在心里计划已久的事付诸于现实。

 

“让我们开始今天的治疗吧。”

 

她将咖啡递给他:“先放松一下心情,忘了我们之前的不愉快。”

 

那朵笑容总是能让人心情平静,杰克毫无防备地接过:“谢谢。”

 

咖啡里加了很多糖,尝不出一点苦涩的味道,很合他的口味,不知是不是艾米丽医生了解他喜欢吃甜食的缘故特意做的。

 

“所以接下去……”

 

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得模糊,好像被猝不及防地丢进了冰冷的湖水中。


女人原本美丽的笑容逐渐扭曲,仿佛错乱的镜面。

 

“艾米丽……医……”

 

他努力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 

咖啡里有东西。

 

这是杰克昏迷前最后一个反应。

 

难以置信,又无能为力。

 

艾米丽的笑容在男人闭上眼睛的一刻彻底消失,冷漠地看着仰倒在躺椅上的人。

 

默数了下时间,就在他重新睁开双眼的一刹那,她绽放出了和平日里完全不同的笑容。

 

“早啊,‘杰克’先生。”


TBC.

《The Soul》|杰医|医患梗|双重人格设定(八)

(八)

 

厮磨间,血的刺激让身上的男人更加兴奋,艾米丽似也渐渐沉沦,慢慢环住了他的颈脖。

 

而后,所有的动作便戛然而止。

 

“杰克”的瞳孔蓦地收缩了下,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触碰到一丝湿黏后,若有所思地扫了眼指尖上的血珠。

 

他迅速抓过她的手:“医生小姐,你也太可爱了吧,竟然把救人的针管当作凶器。”

 

“可惜,差一点就死了。”他笑得漫不经心,仿佛在逗弄一个幼稚的孩童。

 

手被捏的生疼,艾米丽的表情微微扭曲,扬起下巴与之四目相对,眼底有冰冷的火焰。

 

隐隐还有杀戮的颜色。

 

空气里有什么即将一触即发,“杰克”却突然松开了她的手,慢条斯理地帮她整理起了凌乱的衣衫和额前的碎发。

 

“其实,我们是同类。”

 

他最后轻点了下她的唇,冲她眨了眨眼睛:“今天就到此为止吧,下次再见。”

 

“我会很想念你的,希望你也是。”

 

诊所的门被打开又关上,带起一阵冰凉的风,恰好吹开了笔记本中的一页。

 

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,那是艾米丽在某天晚上写下的话。

 

——杰克先生虽然有点害羞,但内心孤独又温柔。

 

——是需要用同样的温柔好好保护、引导的患者。

 

艾米丽看了一会,破天荒站起身,提前将诊所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。

 

从迷蒙中苏醒,杰克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个噩梦。

 

镜子里的他嘴唇上有明显的伤痕,脖子上还有一个血洞,连衣着都没了往日里的整洁。

 

这也太糟糕了。

 

“喂,你在我睡着的时候做了什么?”

 

无人应答。

 

心里更加不安,他不应该通宵创作,以至于让那家伙有机可乘。

 

杰克深深叹了口气,认命地脱下了外套,忽觉有异。

 

口袋里毫无征兆地掉落出一张名片。

 

他明明将它夹在了笔记里。

 

不祥的预感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验证,他惊愕:“你去找了艾米丽医生?”

 

依旧没有任何回应。

 

不知是睡着了,还是故意无视他的话。

 

“真是可恶。”杰克控制不住地踢翻了书桌前的凳子,颓然坐在了地上。

 

翌日清晨,他早早奔赴诊所,虽然不知道那个混球具体做了些什么,但总归不会是好事。

 

总之,一定要先道歉。

 

在脑海里反复确认等会该说什么,却在看见暂停营业的牌子后变得空白,门还被刷上了新的颜色。

 

“今天的艾米丽医生居然休息吗?”

 

他循声偏头,才发觉身边还有别人。

 

“你也是来找医生看病的吧。”面黄肌瘦的男人朝他打了个招呼。

 

“……嗯,是的。”杰克不太习惯与陌生人攀谈,只草草应了句。

 

“也不知出什么事了,今天是我的复诊日。”

 

这位素未谋面过的男人莫名地打开了话匣子,将他当做了闲聊对象:“艾米丽医生的到来简直就像一位天使,就算是穷人,她也愿意帮助。”

 

“我第一次来的时候,浑身脏兮兮的,她却不嫌弃地握住了我的手,让我坚持下去,”男人看向他,“你也觉得她是一位很优秀敬业的医生吧?”

 

对方笑得灿烂,带着一丝令他反感的憧憬。

 

不知出于什么情绪,他没有回答,选择转身离开,毫不理会身后的呼喊。

 

“真是个奇怪的人。”

 

杰克听见了这样一句嘟嚷。

 

在路上走得很慢,乱七八糟的思绪却在急速翻涌。


原以为自己是特别的。

 

她会听他说话,为他准备可可饼干,说想成为他的朋友。

 

但仅仅是一个医生对待病人基本的态度而已。


仅此而已。

 

她会这样待自己,也会这样照顾诊所门口的那个男人。

 

说不定偶尔在哪天捡到一只受伤的小狗,她同样会微笑着将它带回家。

 

说到底,自己与他们别无二致。

 

不过是自作多情。

 

重新回到家,拨响了许久没有响起过的电话。

 

“你好,是艾米丽医生吗?”

 

那头听出他的声音后,沉默了会:“你好,杰克先生。”

 

“我今天按照约定去诊所找您,但好像来的不巧。”

 

“抱歉,我的身体突然不舒服,没有来得及通知。”

 

说罢,还传来了几声咳嗽,似乎真的病得不轻。

 

“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,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……请尽管开口。”

 

“……好,谢谢。”

 

短暂的对话结束后,电话很快被挂断了。

 

礼貌的语气下是难以掩藏的疏离感。

 

杰克也跟着放下了听筒。

 

他走到窗前,外面阳光正好,是个适合逛街的日子。


眺望着远方,缓缓将窗帘拉起。

 

修长的身影被埋入了阴影之中。

 

TBC.

《The Soul》|杰医|医患梗|双重人格设定(七)

(七)

 

艾米丽来到诊所时发现门被泼上了红油漆。

 

上面印着一行歪斜扭曲的“刽子手”,看得人触目惊心。

 

油漆还未干涸,那群人也许刚走不久。

 

即使这样糟糕的情景已重复过许多次,艾米丽的身体仍旧克制不住地颤抖。

 

他们又找到了她。

 

太阳初升,街上的店铺陆续亮起了灯,素日里端庄优雅的医生从战栗中回过神时,突然疯了似地冲进杂物间,用旧报纸遮挡住那块污渍。

 

应该买一些粉刷漆。

 

她喘着气,整个人异常疲累。

 

等重新在诊所坐定,太阳已完全升起,人们开始忙碌,而她的病人也礼貌地叩响了门。

 

“请进。”

 

“早啊,艾米丽。”

 

男人的眼下还是挂着深深的黑眼圈,不过比起昨天,似乎精神好了很多。

 

不知是不是沟通疏导取得的成效。

 

“早啊,杰克。”

 

她给予了一个客气的笑。

 

本以为这个害羞的绅士会需要很长一段时间适应新的称呼。

 

或许他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拘谨。

 

艾米丽在内心默道。

 

“昨天和艾米丽小姐渡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,”杰克拉开凳子,十分随性地坐了下来,“让我无法忘怀。”

 

慵懒的声线将字句咬得暧昧不清,让艾米丽不自觉皱了皱眉头:“我们只是吃了一顿普通的晚餐而已。”

 

“这样啊,”男人支着下巴,意味不明地盯着她瞧了会,“那今晚,美丽的医生还能否赏脸呢?”

 

“抱歉,今晚我有事。”

 

“那太遗憾了。”杰克倒没继续,只目光深邃地瞧着她。

 

就像猎人看见了猎物。

 

艾米丽很不喜欢这样的眼神。

 

她总觉得今天的杰克先生有点奇怪。

 

压下心头的异样感,缓缓问道:“昨晚另一个‘他’有出现么?”

 

“医生小姐。”

 

艾米丽怔住:“什么?”

 

他指了指她的袖口:“是血吗?”

 

低头循着手指的方向望去,艾米丽微一瑟缩。

 

是前面处理时留下的痕迹。

 

太过慌乱,以至于未曾注意到洁白的外套被沾染上了鲜红的油漆。


太大意了。

 

“如果我没有记错……您是医生……不是刽子手吧?”

 

他更近一步凝视着她忽而苍白的容颜。

 

“当然不是!”

 

艾米丽避开视线,她讨厌听见“刽子手这三个字。

 

“是打扫卫生时不小心碰上的油漆。”

 

“啊……这样,不过我并没有看见这间诊所有哪一处的装修是红色的。”他故作疑惑地扫量着周遭。

 

“杰克先生!”她不想再纠结于这个话题,“您是不是对女士的生活太究根问底了?”

 

难得的愠怒语气,表明了她现在已有了生气的情绪。

 

“抱歉,”他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,“让我们继续……您前面说什么来着?”

 

艾米丽调整了下情绪:“昨天晚上,另外一个人格有没有再苏醒?”

 

他蓦地笑了。

 

笑得太过妖异,让艾米丽下意识想要逃离。

 

“外面的报纸是想遮挡什么?”

 

他自言自语:“我很好奇,很想把它们扯下来。”

 

“你不是杰克吧。”艾米丽语调渐冷,肯定了心底的猜测。

 

从进门开始她就觉得不对劲。

 

真正的杰克先生不会用这样的神情与她对话。

 

“Bingo,答对了,”他象征性地鼓了鼓掌,毫无意外,“不愧是医生小姐,真是聪明。”

 

“杰克先生呢?”

 

“别紧张,”‘杰克’试图安抚对方,“他还没有消失。”

 

不过是迟早的事。

 

“只是好孩子恰好睡着了而已,现在是坏孩子的时间。”

 

“害怕我吗?”他凑近问道。

 

艾米丽舒缓了下紧皱的眉,强自镇定:“不,事实上我也想找机会和您好好聊聊。”

 

‘杰克’闻言,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色彩。

 

可惜转瞬即逝,艾米丽并没有捕捉到。

 

“那可真荣幸。”他低低笑道。

 

“可以先坐下来么?”她提醒着二人的距离太过近了些。

 

近到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,这实在太危险了。

 

见他并没动作,她尝试着抽身,却被猝不及防地反压在诊所台上。

 

“?!”

 

“看来医生小姐还不了解我。”

 

“聊天是好孩子才会做的事情,而坏孩子……”

 

他在她惊恐的眼神中俯下身:“只会这样。”

 

双唇被覆上的那一刻,艾米丽下意识用牙齿咬下,男人却不为所动,有铁锈的味道在彼此的唇齿间蔓延开。

 

两个人都睁着双眼,倒映着他们截然不同的神情。


血腥又缠绵。

 

TBC.

《The Soul》|杰医|医患梗|双重人格设定(六)

(六)

 

用完餐后,二人漫步出餐厅,街上的空气薄而宁静,只有寥寥几辆车缓缓行驶着,杰克与艾米丽并肩而行,稍一偏头,便能看见医生姣好的侧颜。

 

 “一直盯着女士可不是礼貌的行为哦。”

 

“抱、抱歉……”他局促地移开目光。

 

艾米丽瞧着他窘迫的样子,“噗嗤”笑了下。

 

“杰克先生好像很喜欢说抱歉。”

 

“会被讨厌吗?”他紧张地问道。

 

“不是,只是觉得挺可爱的。”艾米丽温柔沙哑的嗓音里残留着低低的笑意。

 

……可爱?

 

杰克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微妙了起来。

 

“天色不早了,”她往前走了两步,站在路灯下朝他说道。


有昏黄的光散在眼底。


“明天见。”

 

“等等!”

 

他喊住她。

 

“还有什么事吗?”

 

只是不想这么早告别。

 

他在心里默默回答。

 

斟酌了下措辞,不安地整理了下衣摆:“我记得……您之前说过,想要看我的画……”

 

艾米丽愣了几秒。

 

须臾后想起,那不过是为了与病人拉近距离随口一提的事。

 

原来他一直没有忘记。

 

见对方满怀期待地看着自己,她略感无奈:“杰克先生的意思是,您已经创作好了新的作品?”

 

作品……

 

他想到了“他”画的那幅画。

 

心底升腾起起莫名的阴霾与恐惧感,杰克摇了摇头,矢口否认:“没!并没有!”

 

“杰克先生……”

 

她显然不理解为何面前的男人突然这么激动。

 

“不好意思……”杰克揉了揉发疼的脑袋,“我是说,等有了新的灵感,会邀请艾米丽医生一同欣赏的。”

 

“……”艾米丽点了点头,“好。”

 

气氛沉寂了会,杰克鼓起勇气开口道:“今天……谢谢艾米丽医生听我说那么多话。”

 

“从没有人愿意认真听我说那些……就算是父母,也没有。”

 

声音里有着很深的寂寞,艾米丽十分理解这种孤独感。

 

内心一瞬被触动,她递过去一张名片:“这是我的电话,如果无聊的话,可以随时找我。”

 

他怔忡接过。

 

“对了,喊我艾米丽就可以了,我可以喊你杰克吗?”

 

临别前,她毫无征兆地微笑道:“朋友间不必这么客气。”

 

像是踩进了云雾里,等回过神,美丽的医生早已消失不见。

 

感受着有力的心跳声,杰克终于可以确定,这是一种名为喜欢的情感。

 

等回到了家,手中的名片已被过度拿捏的汗水染湿,稍稍变了形。

 

他慌乱地立刻将它铺展平,夹在笔记本里。

 

【你似乎异常兴奋。】

 

【我嗅到了恋爱的酸臭味,你已经和那个医生交往了?】

 

讨人厌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响起在耳畔。

 

“听着,我今晚有很重要的事要做,不要来打扰我。”

 

“他”发出了不屑的笑声。

 

【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?约会?亲吻?还是……】

 

“我们只保持着普通的医患关系而已。”杰克打断了“他”的话。

 

【我可不可以理解为,你在单方面暗恋着一个女人?】

 

虽然清楚自己的情感波动都能被“他”知晓,但杰克还是忍不住窘迫了下。

 

良久后,那边才又有了动静。

 

【愚蠢。】

 

他打了个激灵。

 

下意识想要去摸桌上的药瓶,犹豫了会,还是收了手。

 

转而拿起画笔,深呼一口气,强迫自己平静下来。

 

不知不觉间,外面的世界已没了一丝声响,整座城市陷入沉睡之中。

 

房间里弥漫着颜料的味道,很淡,却挥之不去。


闻久了总会觉得有些刺鼻。

 

男人累极地伏在桌面,手里还握着笔。

 

等再次醒来时,便又成为了另一个人。

 

‘杰克’没有去看那副通宵完成的画,很优雅地挑开笔记,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抽出那张名片,仿佛看见了新玩具般,玩味地念出了上面的名字。

 

“艾米丽·黛儿。”


TBC.

《The Soul》|杰医|医患梗|双重人格设定(五)

接上第四章


(五)

 

精致的牛排被服务生端上了桌,散发着诱人的香味,餐厅的顶部装饰着一盏珍贵的水晶吊灯,桌上铺了一层浪漫的玫瑰花瓣,杰克错觉好像到了情人节。

 

这样想着,无意识感慨了句:“就像在约会一样。”

 

说出口时他才愣住,后悔地捂住嘴:“抱歉……说了奇怪的话。”

 

艾米丽的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微笑,让人猜不透隐藏在背后的情绪:“难道我们不正是在约会吗?”

 

杰克看着她,张了张口。

 

“聊聊您的事吧,”她拿起刀叉,为自己切下一小块牛肉,将暧昧点到为止,“另一位杰克先生第一次出现,是在什么时候?”

 

“嗯……是在……”他想了想,“是在那次,父母把我关进小黑屋紧闭思过的时候。”

 

“思过?”

 

“是的,我父母对我非常严格,那会我只是不小心弄脏了我父亲的西装外套。”

 

艾米丽深表同情:“看来您的童年并不愉快。”

 

杰克苦笑了下:“或许吧……反正,他们现在也不在了。”

 

“对不起。”

 

“没事,”他不在意地继续说道,“我被锁在杂物间里,身边全是灰尘和恶心的旧家具,里面很黑,我害怕地拼命敲打着门,求他们放我出去,但并没人理会我。”

 

“后来我靠在墙角睡了过去,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,而我的父母……”

 

他皱了皱眉头:“我的父母正用一种惊恐无比的眼神看着我,好像在看一个怪物。”

 

“是‘他’?”艾米丽试探问道。

 

杰克“嗯”了一声:“那家伙似乎在我睡着后做了什么,但父亲和母亲始终保持着沉默,缄口不提这件事,只是从那以后,他们对我的态度变了很多,还带我去看心理医生。”

 

“没有效果吗?”

 

“或许有,又或许没有,”杰克缓缓道,“每每医生来了,那家伙就会安静一段时间,但……我清楚‘他’一直没有消失,后来那位心理医生也走了,再后来……父母和我说话时,总是带着惧怕,虽然他们伪装的很好。”

 

艾米丽叹了口气:“那滋味一定不好受。”

 

“确实。”

 

二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
 

“除了您之前提到的毁坏过画作和玩具,‘他’还做过什么别的事情吗?”

 

“有一回‘他’妄图烧毁我的画室,而我被浓烟呛醒时,正待在星火的中央。”

 

他说起这事时竟出奇的平静,杰克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。

 

“看来问题确实有些严重。”艾米丽思索着。

 

如果第二人格会伤害到本人,事情就会变得麻烦。

 

“所以我才想消灭‘他’,不知道以后还会发展成什么样。”

 

“但‘消灭’这一行为,可能会更加刺激到里人格,造成病情恶化,我不想我的病人受到任何伤害。”

 

杰克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:“您说的有道理。”

 

艾米丽对此感到欣慰:“对了,杰克先生的业余生活只有画画么?”

 

“您是指……”

 

“像是出去郊游,参加聚会。”

 

他窘迫:“我……很久没和别人接触过了。”

 

艾米丽故作惊讶:“这可不行,长时间的自闭会影响心情。”

 

“我越来越无法控制那个‘人’,我……”他踌躇了会,“我讨厌别人用像看怪物的眼神一样看着我……”


“我讨厌我的父母。”

 

说这话时,男人的声音异常冰冷,让艾米丽悄然瑟缩了下。

 

她仔细瞧了眼对方,确认他还是杰克先生本人才稍稍松了口气,转而向他微笑:“可,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这样。”

 

他抬眸。

 

“我就不会,”艾米丽说道,“我会尽全力帮助你,我想,您愿意的话,我们还能成为好朋友。”

 

“朋友吗?”

 

“是的,”她举起高脚酒杯,朝他承诺,“要记住,没有人会把自己的朋友当怪物。”

 

杰克怔住。

 

然后他举起了他的:“谢谢。”

 

“您就像……”杰克措辞了会,“像一位天使。”

 

说完后他又把头低了下去,显得很不好意思。

 

天使?

 

艾米丽忽然淡了笑。

 

优雅地轻啜着红酒。

 

TBC

《The Soul》|杰医|医患梗|双重人格设定(四)

第一章链接

第二章链接

第三章链接

 

接上

 

(四)

 

当杰克醒来看见沾满颜料的双手时,一向有着良好素质的绅士就只有脱口而出的一句“Fuck”。

 

原本收好的画又被摊开在桌面,一地的凌乱促使他愤怒地走了过去。

 

“真该死,你这个……”

 

没有预想中杂乱不堪的线条,也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,昨天尚未完成的画此刻已栩栩如生地躺在他的面前,画上的女人笑得如他记忆中那般温柔甜美。

 

未出口的话愣生吞咽了回去。

 

但这并非是他画的。

 

内心泛起强烈的不安,这种不安更甚于以往,甚至高过某一次“他”妄图将他的所有画作焚烧掉。

 

抵触感促使他将那幅画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,却在抬手的一瞬犹豫了。

 

凝视良久,最终还是把它塞进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

 

匆匆来到诊所时,艾米丽已在此等了一会。

 

“早啊。”

 

她自然地打了个招呼,同时观察到男人眼下的深青色比先前还要严重,就像中了毒似的。

 

“抱歉我……昨晚没休息好。”

 

他知道对方在看什么,然而他毫无办法,虽说出门前稍稍收拾了下仪表,但这讨人厌的黑眼圈可去不掉。

 

艾米丽略有无奈:“看来您并没有听医生的话,和另一位杰克先生好好沟通。”

 

“好好沟通?这根本不可能!”

 

杰克闻言,情绪在刹那间激起了强烈的起伏,好像在拼命压抑着内心深处的愤怒。

 

“听说吃些甜的能让心情好些,”艾米丽见状,淡然将装着可可饼干的盘子推到他的面前,“就算您生气,‘他’也依旧存在,这毫无意义。”

 

杰克十分惊讶诊所里会准备这种东西。

 

“您不爱吃甜食?”

 

“不……没有。”

 

事实上他很喜欢各类西式甜点。

 

吞咽下饼干,情绪稍稍稳定了下来,杰克犹豫了会,还是选择告诉她:“我昨晚吃了药,可‘他’还是出现了。”

 

艾米丽记录下这句话:“您有没有尝试加大用药量呢?”

 

“事实上……从很久以前开始,我服用的就是正常剂量的六倍。”

 

“……”艾米丽无言地瞧了他一会,“我想应该有人告诉过你,用药过度的话身体会产生抗体。”

 

杰克沉默不语。

 

“看来妄图用药物压制已经是不可能的了。”

 

艾米丽又刷刷写下了什么:“所以另一位杰克先生还是会在您睡着的时候出来?”

 

“一般情况下是这样的……不过……”

 

“不过什么?”她耐心等待着后话。

 

“不过‘他’昨晚和我说,知道艾米丽小姐您的事。”

 

“我?”

 

“我来诊所是在我清醒的时候发生的事,他却知道我见过您,”杰克很担忧,“我会不会被完全替代?”

 

“虽然确实有第二人格侵占第一人格的案例存在,但毕竟概率微小,您不必思虑过度,这不利于病情。”艾米丽沉着安抚,让病人保持一个开朗的心情有利于治疗顺利展开。

 

可这样的话并没让他放下心。

 

“如果您愿意,能让我和另一位杰克先生聊聊吗?”

 

男人下意识往后躲了躲,艾米丽知道这是防备的表现。

 

“当然了,决定权在于您,我尊重病人的意愿,”她想了想,突然有了个主意,冲他眨了眨眼睛,“或许诊所里的消毒水味道太让人觉得压抑,不如结束后一起去街上的餐厅用个晚餐?”

 

“我们可以边吃边聊,您能慢慢和我讲述发生的所有事情。”

 

杰克怔了约莫两三秒,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:“我和艾米丽医生您……我们两个?”

 

“作为一名绅士,您是不会拒绝来自淑女的邀请吧?”艾米丽半开玩笑道。

 

“啊……没有……”他受宠若惊,连忙摆手,“只是很久没有收到过别人的邀请了。”

 

“那我很荣幸。”艾米丽莞尔一笑。

 

“但……若是在外面用餐,您的家人会担心的吧?”

 

杰克问出口后,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怦怦直跳。

 

惴惴不安地等待着对方的答案。

 

而后医生在他期待的目光中,缓缓说出了他想要听到的回答:“先生说笑了,我辗转过好几个城市,已经独居很久了。”

 

杰克觉得心口处像是触了电,一不小心跌进了一个砂糖罐头。

 

想要逃离,却又想一头栽进去,得到更多。

 

TBC.